正文内容
我双目失明抑郁那年,手握重兵的亲哥为了哄我,说服太子娶了我做太子妃。
大婚之后,我们相知相爱,他为我做尽了他能做的。
三年里,哥哥为我寻遍天下名医,夫君更是日日用指尖温热我的眼睫。
全京城都说,我是这大晏朝被两个权臣捧在掌心的明珠。
可神医为我拔针复明这日,他们却双双告假。
"边关军情紧急。"哥哥替我掖好披风。
太子亲吻我的额头:"等孤处理完政务,便来接你重见天日。"
我强忍着剧痛熬过最后一针。
纱布落地的瞬间,我复明了。
我顾不得虚弱,跌跌撞撞地赶去政议殿,想给夫君一个惊喜。
可刚踏上白玉阶,我就僵住了。
透过大开的殿门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。
哥哥穿着摄政王的蟒袍,身旁站着的,竟是当年毒瞎我双眼、被流放的罪臣之女。
而我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夫君,正亲手将属于我的太子妃金印,递到她手里。
殿内传来哥哥温和却**的声音:
"你今日将金印给了雪儿,明日将幼清贬为妾,雪儿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白眼了。"
太子也轻嗤了一声:
"幼清什么都有,就算是妾,也照样是你摄政王府最尊贵的嫡女。可雪儿背了三年罪臣之女的骂名受尽屈辱,孤不忍心她连个正妻的名分都没有。"
听着他们的话,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。
既然如此,哥哥和夫君,那我便都不要了。
我握着门框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刚刚拔除银针的眼睛还有些酸痛。
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,我没有让人通报。
现在看来,只有惊,没有喜。
我慢慢转身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三年来,全京城的人都说,我是被他们捧在掌心的明珠。
可原来,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对另一个女人的掩护。
浑身发冷,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东宫的。
刚踏进院子,就听见几个洒扫丫鬟凑在一起说话。
"听前院的人说,太子殿下明日就要下旨,把太子妃贬为侧室了。"
"哎,太子妃也是可怜,瞎了三年,现在连位置都要保不住了。"
"可怜什么?雪儿姑娘那才叫苦尽甘来。太子妃平白占了三年位置,也该还给人家了。"
我站在原地,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丫鬟平时在我面前恭敬畏惧。现在却聚在一起,明目张胆地议论我。
心口的钝痛一阵阵蔓延。
这就是太子许诺我的一生一世。
连这东宫的下人,都没有一个人真正在心里认可过我。
我扶着贴身丫鬟翠竹的手,走到她们面前。
几个丫鬟回头看到我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却没有一个人下跪。
"太子妃娘娘。"她们敷衍地福了福身。
我看着她们轻慢的眼神,冷冷开口:"翠竹,每人掌嘴十下。"
翠竹早就气红了眼,上前一步,抡起胳膊就打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"住手!"
一道娇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我抬眼看去。
哥哥和太子并肩走进来。他们中间,护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三年前给我下毒,被流放边疆的罪臣之女。
她红着眼眶,快步走到那几个挨打的丫鬟面前,张开双臂挡住翠竹。
"太子妃姐姐,她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重罚?下人也是人啊,你怎么能随便践踏她们的尊严?"
我冷眼看着雪儿惺惺作态。
"你是谁?"我出声打断她。
雪儿愣了一下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委屈地看向太子。
我继续说:"本宫是当朝太子妃,管教东宫的下人。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奴婢来插嘴了?"
太子脸色一沉,走过来一把将雪儿拉进怀里。
"幼清,你不要太过分。雪儿好心劝阻,你满口恶言成何体统!"
哥哥也皱起眉头,眼中满是不赞同。
"幼清,你平时骄纵也就罢了,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恶毒?雪儿受了三年苦,你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,还要当着她的面耍威风。"
我定定地看着他们。
这就是平时连我皱一下眉头都要心疼半天的两个男人。
现在,他们为了另一个女人,毫不留情地指责我。
"我的眼睛已经复明了。"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太子和哥哥同时愣住。
哥哥上前一步:"幼清,你说什么?你能看见了?"
太子也松开雪儿,朝我伸出手:"幼清......"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"是,我能看见了。"
"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,给我下毒的凶手不仅没有受到惩罚,还活得好好的,我的夫君和我亲哥哥,是如何把这个凶手护在怀里的。"
太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哥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试图解释:"幼清,你听我说。当年的事有误会......"
"没有误会!"我厉声打断他,"那碗毒药是她亲手端给我的!我瞎了三年,痛了三年!你们现在告诉我,这是误会?"
雪儿捂着脸哭出声:"幼清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只要你能消气,就算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。"
她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。
太子眼疾手快地抱住她,心疼地哄着:"雪儿别做傻事。这不怪你,孤不许你死。"
哥哥也转头对我怒目而视。
"宋幼清!你非要**她才甘心吗!你已经拥有的够多了,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!"
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画面。
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灰飞烟灭。
"好。我不逼她。"
我解下腰间的玉佩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"我们和离。"
说完,我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表情,转身走回内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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